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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國 ### 14. 大國力量變化時，亞洲小國會怎樣調整？ 他認為，如果美國在亞太的影響下降，小國會更重視中國的要求，但也會努力避免完全受中國主導。他當時並不認為中國最終能夠把美國完全排擠出西太平洋。小國的戰略會隨力量對比調整，同時爭取保留外部選擇。 ### 15. 新加坡為什麼要同時維持與中國、美國及其他國家的聯繫？ 他的主張是參與中國的發展，同時保持與美國的經濟、社會、文化和安全聯繫。新加坡的地理位置對美國仍有價值，與中國關係加深也不應以切斷其他關係為代價。 他認為，對東南亞國家施加過強壓力，可能把它們推向另一個大國。因此，新加坡可以接待不同國家，儘量不把合作變成排他的選擇。 ### 16. 為什麼語言選擇關係到新加坡的發展？ 他把英語視為連接國際社會的重要條件，並認為英國留下英語環境，為新加坡減少了重新學習國際通用語言的成本。面對將華語選為國語的主張，他明確反對，因為他把對外溝通能力放在國家發展的關鍵位置。 ### 17. 美國持續創新的動力從哪裡來？ 他重視美國提高資源使用效率、創造新產品和新服務的能力。人才數量本身不足以解釋這種能力，還要看一個社會能否吸引並容納敢於嘗試的人。 他尤其強調移民。願意離開熟悉環境的人，往往更不安於現狀，也更願意冒險。他認為，美國給這些人融入和發展的機會，而移民又不斷帶來想法、技術和新的經營方式。 ### 18. 多個相互競爭的中心，為什麼會形成優勢？ 在他的觀察中，美國有多個可以獨立募集資金、吸引人才的中心，不必由一個城市替全國決定方向。不同地方能夠互相挑戰，也能圍繞新的資源和目標再建立一個中心。 他把這種結構與中國較強的單一中心取向，以及英法較集中的精英培養路徑作比較，認為多中心競爭有利於產生新的思路和產品。 ### 19. 社會怎樣看待創業和失敗，會帶來什麼差別？ 他認為，美國給予創業成功者認可，也允許失敗者重新開始，這會鼓勵更多人創業。相比之下，他筆下的英國更看重既有階層和傳統職業地位，發明因此未必容易轉化成商業成果。 他也注意到美國企業較願意讓年輕人發言，使他們的想法進入公司的實際運作。 ### 20. 美國的競爭與活力要付出什麼代價？ 他承認，競爭激烈的社會也會出現較大的失業波動、貧富差距和難以重新參與經濟生活的底層群體。創新與效率不能自動解決這些問題，他對美國的肯定也包含對這些代價的認識。 ### 21. 有最好的大學，為什麼仍可能存在教育問題？ 他認為，一個經濟體需要的不只是頂尖科學家和企業家，還需要大量具有基礎能力和職業技能的勞動者。精英大學的成功，不能彌補基礎教育和技術教育的不足。 他擔心，教育經費削減的後果會在較長時間後才顯現。教育由各州負責，也意味著聯邦政府很難統一推動改進。他因此把同一種分權結構，在教育領域看作一個治理難題。 ### 22. 他如何同時看待美國的問題、公共敘述與生活方式？ 他列舉了基礎設施、階級差距、種族歧視和競選成本等問題，也提醒讀者，媒體競爭和政黨辯論會放大錯誤，觀察者需要分辨真實問題與誇張表達。 他欣賞美國社會相信未來可以改善、問題可以分析和解決的態度。不過，他也認為這種社會帶來的生活壓力較大。即使佩服它的活力，若要永久居住，他可能更願意選擇壓力較小的英國。 ### 23. 中美為什麼需要避免衝突，並共同參與國際秩序？ 他認為，中美和平與合作對亞洲穩定至關重要。日韓即使在經濟上更依賴中國，也可能繼續保持與美國的安全關係。 他當時判斷，核武器使中美直接交戰的可能性很低，但一旦發生衝突，升級的代價又極高。因此，雙方應儘量避免小規模衝突，美國也應鼓勵中國參與國際秩序的塑造，讓中國有理由接受相應責任。 ### 24. 為什麼他懷疑外部力量能夠重建別國的政治制度？ 他認為，治理依賴已有的行政人員、公共服務和社會傳統，不能只靠軍事力量推倒後重來。他以日軍佔領新加坡時保留部分管理人員作對照，質疑美國重建伊拉克政府並將其民主化的設想。 他更贊同按對方現實制度交往、爭取具體利益的做法，尤其懷疑外部力量能夠徹底改變具有深厚歷史傳統的社會。 ## 歐洲 ### 25. 歐元的問題在哪裡，他預期歐洲會如何調整？ 他認為，貨幣統一而財政沒有統一，會使經濟能力和財政習慣差別很大的國家難以長期共用一套安排。在他的判斷裡，這屬於制度結構問題，不能只歸咎於某一屆政府不夠負責。 他當時不相信歐元能在全部成員保持原狀的情況下得到挽救，並設想了局部解體或分層整合的可能。他認為，德國可能帶領競爭力較接近的國家構成一個核心，其他國家則以不同速度合作。 ### 26. 他怎樣評價福利與勞動保護的收益和成本？ 他承認，歐洲的福利與勞動保護使社會較溫和，也縮小了成功者與失敗者之間的差距。他擔心的主要代價，是當努力工作與依賴補助所得相近時，工作和奮鬥的動力會減弱。 他預期，外部競爭最終會迫使歐洲重新協商社會契約。 ### 27. 他為什麼認為北歐福利模式具有特殊條件？ 他把北歐較強的內部認同與社會凝聚力，視為居民願意繳稅、共同承擔福利成本的重要條件。他認為，人們若把其他成員看作自己所屬共同體的一部分，對再分配的牴觸會較小。 訪談還將這種解釋延伸到族群和基因相似性。他認為日本也具有類似認同，而幅員遼闊、地區差異明顯的中國不能簡單套用。這套基因與社會凝聚力的因果推斷，在摘錄中未獲論證。 ### 28. 歐洲為什麼會在接受移民與限制移民之間搖擺？ 他認為，歐洲需要移民滿足經濟和人口方面的需求，同時又面臨融合困難和選舉壓力，因此政策會在這兩種力量之間調整。 他進一步把融合困難的根本原因歸於種族差異。這一歸因在摘錄中未獲論證。 ## 日本、朝韓和印度 ### 29. 他為什麼擔心日本的人口結構？ 他認為，人口減少和老齡化會削弱消費需求，因為年長者已有許多所需物品，購買新產品的意願較低。他還把創新活力與年輕人口聯繫起來，因此對日本的長期前景持悲觀判斷。 他還斷言，數學家的創造力在二十歲左右達到高峰，此後不會再有更大的突破。摘錄未給出論證。 ### 30. 他認為日美同盟和日本安全取決於什麼？ 他的分析以美國能否繼續承擔同盟成本為前提。如果美國經濟能力和地區影響下降，日本就可能面對更強的中國壓力。他甚至用成為中國的附庸來形容這種風險，並設想日本可能把防禦性核力量視為最後手段。 ### 31. 為什麼軍備數量不能等同於長期國家實力？ 他用二戰中的美日比較說明，艦隊被摧毀以後能否重建，取決於工業產能和經濟基礎。現有武器可以影響一時的戰鬥，卻不能單獨支撐持久戰爭。他認為，應當看一個國家能否持續生產和補充，而不只看眼前擁有多少軍備。 ### 32. 他為什麼認為朝鮮半島的分裂狀態可能長期持續？ 他認為，中國把朝鮮視為緩衝，擔心半島統一後美軍可能接近中朝邊境，也不願意看到鄰近出現更強大的統一國家。各方因此都有謹慎行動、維持現狀的理由。 他當時預測，朝鮮問題可能在此後的十年至二十年中繼續存在，並把朝鮮民眾能否更自由地接觸外部世界，看作可能改變局勢的條件。 ### 33. 為什麼他不贊成把中國和印度直接類比？ 他強調兩國形成國家的歷史、語言狀況和內部凝聚力不同。在他的概括中，中國有較強的統一傳統，現代印度的統一則與英國殖民時期的整合有關。印度包含更多彼此差異很大的語言與地區社會，政治領導人很難用同一種語言與全國溝通。 他據此認為，兩國的執行能力和發展路徑不能只按人口規模來類比。 ### 34. 他對印度種姓制度提出了什麼遺傳與智力推測？ 他從種姓內婚推測基因交流受到限制，並把這種限制與社會整體智力聯繫起來，又用中國古代官員的婚育安排作對比。 這套遺傳與智力推測，在摘錄中未獲科學論證。 ### 35. 他對印度的看法為什麼發生變化？ 他承認，自己起初因為印度實行民主制度而支持它。後來，他更重視社會內部結構對發展的限制，認為民主無法自動解決所有問題，歷史悠久的社會中也有一些很難改變的力量。 在印度問題上，他尤其強調種姓制度的束縛。這體現了他從制度名稱轉向內部運行條件的觀察方式。 ### 36. 年輕人口為什麼不一定自動成為優勢？ 他認為，印度較年輕的人口能夠帶來動力，但前提是提供足夠的住房、教育和更好的生活條件。如果教育供給跟不上，人口增長也可能擴大缺乏基本技能的人群。 他同時預判，中國可能會後悔沒有更早放寬人口政策。 ## 東南亞 ### 37. 新加坡與馬來西亞的不同選擇，說明了什麼？ 他以英語教育和司法制度為例，說明兩國在分離後選擇了不同的發展道路，也說明一些選擇很難輕易逆轉。 他的結論是，兩國需要接受彼此不同，不必把自己的制度強加給對方。與此同時，新加坡必須保有足以威懾外部干涉的國防能力，才能維護自己的選擇。 ### 38. 權力下放為什麼可能有助於印尼維持統一？ 他認為，讓地方管理本地事務並分享資源收益，能夠減輕受中央壓制、分配不公的不滿。相比持續依賴軍事壓制，這種安排更可能緩解分離壓力。 他預期地方自治難以逆轉，但也沒有把它視為解決一切問題的辦法。政治僵局、基礎設施和腐敗仍可能妨礙發展。 ### 39. 自然資源豐富為什麼也可能削弱發展動力？ 他認為，依賴資源收入可能讓人們滿足於出售已有稟賦，缺少通過勞動和能力提升收入的動力。他用這種觀點解釋印尼的一部分發展問題。 ### 40. 他怎樣看待他信，以及學習新加坡經驗的難度？ 他認為，他信親力親為、追求較快見效，更信賴經商經驗和直覺。他當時預測，泰國難以退回曼谷精英獨攬權力的舊格局，農民生活改善和中產階層擴大也會支持國內消費。 但對他信憑一次旅行便理解新加坡的想法，他持懷疑態度。教育、技能、培訓、平等機會與社會凝聚力，都是遊客不容易看見的條件，不同地區的族群結構也會影響經驗能否搬用。 ### 41. 他為什麼從看好越南改革轉為謹慎？ 他認為，戰爭中的功績與經濟、行政管理能力並不相同。越南舊一代領導人的權威主要來自戰爭經歷，既有觀念又限制了改革；與中國相比，它還缺少一個既有充分權威、又堅定推動改革的人物。 他同時談到幹部面對體制外致富後的失衡與腐敗，以及戰爭和人才外流留下的影響。他肯定越南年輕人的能力，卻認為這些能力受到組織與制度條件限制，因此把希望寄託於代際更替。 ## 新加坡 ### 42. 為什麼他認為新加坡尤其需要優秀的治理團隊？ 他認為，英美這樣的大國即使政府表現一般，也有較多資源和社會能力維持發展；新加坡規模小、資源少，又處在多變的地區，承擔不起平庸治理的代價。 他擔心，最優秀的人更願意進入金融、商業和專業領域，而不願從政。他甚至斷言，兩黨制會使新加坡走向平庸。 ### 43. 他怎樣理解低生育率，又承認了什麼？ 他認為，低生育率來自生活方式和觀念變化，完全無關經濟或財務因素。他主張至少用一年時間推出豐厚的生育補助，目的就是證明這一判斷。如果已無法通過增加獎勵鼓勵生育，就需要尋找其他辦法。 同時，他把人口問題看作新加坡最大的生存威脅之一，明確承認自己沒有找到解決辦法，只能把任務交給後來的領導人。 ### 44. 高度開放為什麼既是新加坡的優勢，也是脆弱性？ 他認為，新加坡與腹地分離以後，只有廣泛連接世界，才能取得足夠的發展空間。它從全球增長中獲益，也因此容易受到自身無法控制的外部變化影響。 多元聯繫和分散依賴能夠減少單一風險，卻不能讓新加坡在全球經濟普遍放緩時獨善其身。他以當時的貿易規模說明這種開放程度。 ## 中東 ### 45. 他認為民主在中東紮根還需要什麼條件？ 他認為，除了代議政治經驗，還需要公民平權等社會基礎，不能只改變政府形式。 ### 46. 他怎樣看待伊朗核問題與軍事干預的風險？ 他當時不相信以色列能夠獨自阻止伊朗發展核武器，並認為美國若要做到，可能需要承擔地面入侵的代價，因此動武的可能性較低。他還設想，美國更可能向以色列提供武器。 他擔心，轟炸可能引發地區軍備擴散，誤判又可能導致更大規模的戰爭。他甚至討論了核衝突及其對其他地區的影響。 ## 全球經濟 ### 47. 他怎樣判斷未來世界經濟的重心？ 他認為，世界經濟重心正由大西洋轉向太平洋，並預測中國在較長時期後可能成為最大的經濟體。歐洲能否保持整體影響，則取決於能否形成更深的一體化。 在他的預測裡，中美兩國的決定將對世界產生越來越大的影響。 ### 48. 開放資本市場需要哪些前提？ 他認為，金融體系和監管尚不健全時，不應倉促開放資本市場。開放之後，還需要儲備、可控債務和健全銀行體系來應對衝擊。 他把部分亞洲經濟體在後來危機中的表現，與它們從亞洲金融危機中吸取的教訓聯繫起來，強調開放需要配套能力。 ### 49. 全球化為什麼可能拉大不同勞動者之間的差距？ 他認為，頂尖人才可以在世界各地尋找機會，企業必須付出更高報酬才能留住他們。低技能勞動者卻要與更多願意接受較低工資的人競爭，還可能受到外包影響。 在他的分析裡，人才的流動能力與所處的競爭範圍不同，會使全球化收益分配不均。 ### 50. 美元的儲備貨幣地位給美國帶來什麼優勢？ 他認為，其他國家和投資者願意持有美元資產，使美國更容易獲得較低成本的融資，也能比普通國家更長時間承受赤字和寬鬆政策的代價。 他認為，美國能將其中一部分代價轉由其他國家承擔。 ## 能源和氣候變化 ### 51. 他認為怎樣才能減緩人口過快增長？ 他強調讓女性接受教育，認為教育會改變生育意願，是降低過高生育率的重要途徑。 ## 個人生活 ### 52. 他如何看待生命終點與延長壽命？ 他不認同無論生活狀態如何，都應儘量延長生命的想法。對自己，他希望人生結束得迅速、少有疼痛，不願長期處於嚴重失能、只能依靠醫療維持的狀態。 ### 53. 他用什麼衡量自己的人生價值？ 他用想做的事情是否已經盡力完成來衡量人生，並認為自己已得到滿足。他最大的滿足來自參與建設一個任人唯賢、廉潔、種族平等的社會，也希望這樣的建設能在自己之後繼續下去。 ### 54. 他會替孫輩定義什麼是美好人生嗎？ 他認為，孫輩有自己的經驗和時代環境，也知道自己想過什麼樣的生活。不同年代的人，對人生會有不同要求。 他沒有認為長輩完全無法影響年輕人，而是區分了成長階段。較早時期可以影響基本心態，之後，他們會更多依據自己的經歷，以及同代人的行為形成判斷。